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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粮票

时间:2015-08-24 18:01来源:承钢 作者:李赫 点击:
  • 民以食为天,在艰苦年代吃是头等大事。

    我们一家五口,我爸我妈每月的粮食定量是30斤,我哥我姐每月是28斤,我年龄小,每月才27斤,要是实打实地吃,一天还合不上一斤,只能吃个半饱,要搁现在减肥合适了。

    那年月城乡差别非常明显,农业人口靠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吃饭,非农业人口则是吃供应,吃粮得到粮店买。甭管是30斤,还是28斤,还是27斤,这其中都是有比例限制的,记得白面是每人每月5斤,玉米面每人每月20斤,大米平时没有,过年每人才供应2斤。我第一次吃大米饭我记得非常清楚是在1974年。妈妈蒸了一搪瓷盆,一人两碗,就着有几片肉的酸菜炖粉条和腌黄瓜,那叫一个香啊!再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没吃过,因为妈妈要把金子一样的大米留给奶奶,奶奶的身体不好,留着给奶奶改善改善,补补身子。

    平时我们和农民家庭一样,上顿黄澄澄的玉米面饽饽,下顿黄澄澄的玉米面饽饽,偶尔吃顿烙饼,也不敢多放油,那会儿供应的豆油是每人每月2两,5口人一个月也就1斤油,1斤油吃起来真得精打细算,省着吃。就这点儿少得可怜的油,还一度被取消过。当年流行过一句民谚:刘子厚,厚子刘,为啥扣我2两油。刘子厚可能是当年的河北省省委书记,不知为啥大脑一热,把豆油供应给减了2两。人们吃油的另一种办法就是高价买来肥肉膘,炼成荤油,搭配着吃。

    有一年坝上莜面大丰收,粮店供应的白面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黑乎乎的莜面,而且顶粗粮指标,饭桌上不是莜面窝子,就是和土豆掺在一起的“打苦累”(),再不就是莜面汤,莜面窝子。虽说是粗粮,可毕竟是面食,浇上飘着肉腥的酸菜的、土豆的,或是咸菜的卤,也特别的香,特别解馋。

    去年上北京,在海淀的中关村吃了顿莜面窝子,虽说店家标榜是正宗坝上莜面窝子,价钱还不低,可就吃不出当年那热气腾腾的红火,大锅滋滋拉拉响着的炖菜扑鼻的浓香,还有看着大锅望眼欲穿的祈盼,踢里秃噜、甩开膀子吃的豪情,这些都没吃出来,总觉少了点什么。

    打倒“四人帮”的第二年,供应了一阵子麦麸子,说是白面可不白,像莜面,又没有莜面细,有些糙,但有一点是难能可贵的,就是每人多供应了几斤,你看吧,家家户户都在烙这种麦麸子饼,都在吃这种麦麸子饼,上学的孩子中午带的饭也是这种有盐无油的干巴饼,但怎么说也比那玉米面饽饽好吃呀。

    谁家的粮食也如此,不够吃,粗粮细做便应运而生,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的“二代王”,白面、玉米面和莜面或是高梁面掺在一起的“三代王”,玉米面和好放一层菜馅,再一蒸,香。

    小镇上有一家烧饼店,打的油酥烧饼就掺了一少半玉米面,咬上一口直往下掉渣。就这样还8分儿钱,2两粮票一个呢。

    粮食缺,粮票更金贵。那年头,买啥都凭票,买几斤粉条,买个立柜,买条烟,买瓶酒,都得凭票。买粮食,买点心,就得拿粮票了。说粮票金贵,是因为有了钱,没粮票不一定能买来食品。

    粮票分地方粮票和全国通用粮票。有的东西要地方粮票,有的要全国通用的,而有的必须得北京粮票。

    爸爸和哥哥一次到北京看我姥爷,到街上想买点北京点心带回去,商店是非北京粮票不收,全国通用的也不行,好像全国通用的在北京不能用,爸爸只好再回去和姥爷要了2斤北京粮票,姥爷从皱巴巴的小钱夹里捏出了两张面值一斤的北京粮票递给爸爸,才给我们买回了渴望已久的北京点心。

    (责任编辑:zgltw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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